「那少女繼續跳舞
在那落葉除盡,才剛割過的
平坦的花園草坪之上;
逃離苦澀的青春,
逃離她的人群,
或者她的烏雲。
啊舞者,啊甜美的舞者!
假如屋裡走出陌生的男人們
要將她帶走請別說
她因瘋狂而喜悅;
溫和地引走他們吧;
讓她跳完那支舞,
讓她跳完那支舞。
啊舞者,啊甜美的舞者!」
—威廉˙巴特勒˙葉慈 (1865-1939), Sweet Dancer
◎吳叡人 (2008文化論壇召集人,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助研究員)
讓她跳完那支舞,然後我們用純白的麻紗手絹,承接那從薔薇色臉頰垂落的汗珠,彷彿承接她的淚水,彷彿承接一串最美麗的珍珠。然後我們牽起她因興奮而顫抖的手,走過陽光下的平坦草坪,走向那敞開門窗的木造平房,彷彿像是回家,彷彿就是回家。然後我們讓她安坐在光滑美麗的檜木地板,和她交換一個溫暖堅定的眼神,彷彿我們熟知她的辛酸,她也熟知我們的苦難,彷彿我們熟知彼此背上的那道鞭痕。然後我們轉過身,放一首音樂,謎樣的憂傷與寧靜,遙遠遙遠,彷彿微風中的搖籃曲,然後我們用深情的雙眼凝視她的睡顏,疲憊、放鬆,從雪的底層重新長出的花蕾,然後換我們跳舞,跳一支憤怒的,歡悅的,平和的,深思的舞,從地板的一端到另一端,從陰影到明亮,從夢的起點到終點,從終點到永恆,我們跳一支這樣的舞,從黃昏到月光,傳說中舞者阿月的舞,然後我們看到她沈睡的薔薇色臉頰有垂淚,於是我們無聲地走近,用純白的麻紗手絹,承接那從臉頰落下的淚珠,彷彿承接我們的汗水,彷彿承接一串最美麗的珍珠。
在黑暗的時代裡詩人何為?他們用詩串成珍珠項鍊,掛在受苦的少女頸上,於是暗夜燃起美麗的微光,讓死神暈眩,讓死神遺忘,讓他那誘惑的話語瘖啞成一道無聲的嘆息:「高興起來吧,我不是野蠻人,妳將輕輕地沈睡在我的雙臂之中。」
舞者是死神懷中的少女,舞者是詩人,瀕死的舞者在身體的詩中重生。所以讓她跳完那支舞吧,啊甜美的舞者,為自己,為我們,為迷惘、受苦、徬徨的島嶼跳完這支舞吧,而我們會懷抱思慮與感激,將這支舞命名為:救贖。
引用自:蔡瑞月文化基金會部落格
這個部落格真是充滿人文與藝術的氣息。
回覆刪除有關您在我的部落格問到謝長廷廣告前進篇的配樂,
我已找到此片導演羅景壬的網頁:
從台灣新文學之父賴和的作品《前進》,到電視廣告作品《前進》
而且也發e-mail詢問該片採用的配樂。請靜候回音,或者您也可以在羅導的網頁直接留言詢問。
陽光燦爛,論述深刻,舞碼充滿生命力,是個很棒的論壇!謝謝告知活動,明年還要參加。
回覆刪除啊!回聲有去參加喔?真是開心。
回覆刪除能不能請妳寫個側記或參加的心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