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0月8日 星期四

晨間劇雜記

 上個禮拜終於把人氣很高的《泡麵之王》(萬福)看完。很喜歡松坂慶子和安藤櫻的表現,特別是最後幾集,設定已是80高齡的松坂慶子,美得不可方物,看呆。不過整部劇看下來,覺得內容很貧脊,人物都很樣板化,而且除了佔領軍和憲兵隊,和盜版商人之外,都沒有壞人。明明應該是有商業上很艱難的奮鬥,卻輕輕帶過,最後幾週把時間花在泡麵研發過程,感覺很傻氣。有厲害的演員,劇本也很努力,到底是因為所取材的對象不夠精彩,或有什麼理由綁手綁腳?總之,是略為失望的觀劇經驗。不過,因為看這齣,所以特地買了日清海鮮杯麵來吃。覺得比來一客用料好,但是太鹹了。沒有辦法衷心說好吃。

目前看過最好看的晨間劇,還是首推《如虎添翼─女法官大人》,很想再看一次,也想看衍生劇和電影。這齣和《萬福》年代相近,同樣描寫經歷戰爭、在戰後努力生活的人們,法律、人權題材,很多問題也是點到為止,但故事比較多、比較豐富,觸及的人性層面也趣味很多,真的超好看。
去年的《紅豆麵包》和《怪談作家之妻》,都沒有追完。不過,《怪談作家之妻》看了大概十分之九,最後幾集因為知道會有作家之死,就不想看,儘管這齣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位取材自小泉八雲的天堂先生。《怪談作家之妻》的女主角實在太可愛,只要看到她,心情就會變好,而且主題曲太好聽了,都聽不厭。女主角其實過著窮苦又充滿煩惱的生活,但劇本卻寫得非常幽默、溫暖,實在令人敬佩。令人回味無窮。
10月開始的新晨間劇《花朵盛開》,看了前面七集,深受吸引。這次的女主角葉野珠取材對象是宇野千代,一位生命故事非常豐富、作品精彩的作家。應該會繼續看下去。

2026年10月5日 星期一

音樂會:光與盼望

 10月5日前往音樂廳,聆賞新藝術管弦樂團的「光與盼望」,聽到久違的「1947序曲」,聽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。

前面的哭調仔已催人落淚,林慈音老師的歌聲一出來,只能在口罩內一直吸鼻子,怕吵到人。她的唱法非常美,咬字清楚,訴求直達人心。合唱團也是好極了。到台灣翠青的段落,好想起立一起大聲唱!
這幾天藍營惡招不斷,潑糞抹黑,造謠反智,要把台灣拖回黑暗時代,為求勝選,不惜毀掉許多人苦心經營累積的一點點社會進步措施,令人痛心疾首。
1947序曲中,表現出溫暖的洋流,種下愛與希望的樹,重申對台灣的愛,正是此時需要的聲音。
絕不讓惡招得逞!絕不讓台灣倒退!
再補一點對新藝術+邱君強的貝九的感想:
以這樣規模較小的樂團演奏貝九,很大膽。誠意很足,但當然無法完全令人滿意。一般常聽的貝九比較像油畫,細節細緻,顏色飽滿,這場像粉蠟筆的兒童畫,有許多細節變成寫意畫,不是那麼拳拳到位,但有另一種美感。
第四樂章,很感動。男低音陳翰威的獨唱歌聲極為震撼,之後重唱、合唱,都是歷來現場聽到最好的人聲部分。可以感受到唱的人自己也很感動。我都忍不住跟著唱了。
節目冊中,邱君強編修的歡樂頌歌詞,也是歷來看到難得的好翻譯。可惜沒有現場打字幕。
感謝好友小鳳贈票,聽到這麼一場洗滌心靈的好音樂會。
演出資訊:
常任指揮 / 邱君強
國人作品作曲家 / 蕭泰然
樂團總監 / 郭心蘋
演出樂團 / 新藝術管弦樂團 Ars Nova Chambers & Sinfonietta Orchestra
獨唱 / 林慈音、鄭海芸、王典、陳翰威
合唱團 / 台北愛樂合唱團、台大校友合唱團、政大校友合唱團
演出曲目:
蕭泰然 /《1947序曲》
L. van Beethoven / Symphony No. 9 in D minor, Op. 125
貝多芬 /《D小調第九號交響曲》Op. 125

2026年10月2日 星期五

近日影視隨手記

 連續四天假,重感冒躺了三天,上班後又再請假一天。再上班兩天,現在人繼續不舒服。反胃嚴重。這是近年除了Covid期間中標休息七天之外,最嚴重的身體不舒服。

生病中除了躺床之外,就是零星看Netflix及其他媒體的影劇。

終於把人氣很高的《泡麵之王》(萬福)看完。很喜歡松坂慶子和安藤櫻的表現,特別是最後幾集,設定已是80高齡的松坂慶子,美得不可方物,讓我看呆。不過整部劇看下來,覺得內容很貧脊,人物都很樣板化,而且除了佔領軍和憲兵隊,和盜版商人之外,都沒有壞人。明明應該是有商業上很艱難的奮鬥,卻輕輕帶過,最後幾週把時間花在泡麵研發過程,感覺很傻氣。

這段時間覺得好看的是動畫。《穹廬下的魔女》,第一季停在兩位女性聯手打算對蒙古復仇。另一齣是《躲在超商後門吸菸的兩人》,上班族和超商店員一起吸菸,建立特殊的情誼,人物設定很有意思,聲優的表現令人驚嘆,聲音裡充滿了各種情緒,讓人物靈動得很,日常感十足的動畫,因為聲音表現變得比童話更趣味。

另外一齣動畫是《街貓一族》,英國大牌喜劇演員的作品,雖是街貓故事,卻非常像脫口秀。受不了的地方是,低俗用語和不雅字眼不斷轟炸。但是內容真的讚!



2026年10月1日 星期四

賀荳蘭教會設立

荳蘭教會即將於2026年10月4日開拓設立,感恩禮拜還附帶詩歌音樂會,感覺會很熱鬧盛大。

未能參加這場禮拜,但早早就寫了祝賀的文章:

2025年10月底,楊文豪牧師與幾位同工到義光教會,為荳蘭福音中心募款。活力十足的年輕牧師分享福音中心的願景、同工熱心解說親手製作的義賣品。他們其實面臨複雜困境,卻沒有氣餒,努力服務社區的需要,打破教會常見的自我設限於圍牆內,積極傳福音。勇敢樂觀的精神,令人敬佩,留下深刻印象。
這個福音中心在花蓮吉安鄉的阿美族傳統領域Natawran(那荳蘭),是南勢阿美規模最大的部落,日治初期定名「荳蘭社」,1937年改為「田埔」。吉安鄉緊鄰花蓮市,吸引新移民進駐,近年來此地的非原住民人口數量已超過原住民,高度都市化,各族群混居,和一般印象中的原住民部落很不一樣。
田埔教會1952年設立,隸屬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阿美中會。最早接受基督教的張連煌,2008年去世前是教會的重要支柱,多年擔任囑託宣道師。教會成立多年,長年沒有牧師,教勢起起落落,目前由楊文豪牧師駐守。該教會不是強壯、沒有問題的教會,但眼見宣教工作停滯不前,決定跨過內部問題,因應時代變遷、社區需求,勇敢開拓荳蘭教會。
守成的教會、固守信仰基地的信徒,是我們常見的長老教會形象。滿足於恭守禮拜、持續奉獻、參加聚會、個人靈修、信徒的互相關心,或許再加上願意讀聖經,以及關心公共事務、人權和環境。這樣我們就覺得很理想了。但是在持續有新人口加入的社區,守成有點可惜。荳蘭教會的異象,就是在原本守成的教會功能上更進一步,呼應時代與社區的需求,成為新世紀福音戰士。
楊文豪牧師這樣說明:「教會不能只在禮拜堂裡等人來,而要走進人的生活,走進部落,成為人的陪伴與祝福。因此,我們盼望建立一間不一樣的教會。一間願意服事邊緣人的教會;一間願意跨越族群的教會;一間願意深入部落的教會;一間願意在福音與文化之間尋找平衡的教會。」
在具體的宣教行動上,荳蘭已經在做的包括:
1.關心青年,陪伴他們在信仰中成長。
2.關懷第一線社工人員與特殊群體,與助人者同行,給予支持。
3.為慕道友、輪班工作者、特殊生活型態者提供彈性信仰空間,在日常生活中建立福音連結。
荳蘭與台灣露德協會洄瀾居所、嗎哪書房簽署合作協議,一起從事上述的關懷行動。真真實實踏出原有的教會框架,不走新興教會以時尚流行包裝、致力把有錢有權的人拉入教會的路線,而是服事艱苦人、與邊緣弱勢群體同行。
很久沒看到這麼有初代教會精神的宣教行動,沒有因為現有的困難就原地打轉,而是努力往前衝。願上帝帶領荳蘭教會造福社區,成為台灣教會的宣教典範。

荳蘭教會成立的報導 https://tcnn.org.tw/archives/288333

2026年9月22日 星期二

電影:舌尖上的禪

 所內的環境教育,今天放映2022年的日本電影《舌尖上的禪》,十分好看。

電影介紹:

「一年十二個月,我從一無所有的廚房『榨』出菜肴來,品嘗四季的味道。」

一個人,一隻狗,在一年當中伴隨季節交替的生活樣貌。長年獨居於輕井澤山間的作家阿勉,一日三餐、一年四季的飲食都取自大自然,山野中的果實、香菇、野草、竹筍皆可上桌。有時,阿勉的文字編輯同時也是女友的真知子,會從東京來到他的住處拜訪,一起烹煮當季食材,然後和心愛的人一起品嘗的料理是最美味。從立春到冬至,懷著感恩之心去收下這些由大自然所孕育出的食物,就像是懷抱一股珍惜活在此刻瞬間的感受。

阿勉在山野生活中,慢慢學習出人生的精髓為何。無論是料理、灑掃還是寫作,阿勉是會將每天該做的事都一一細心做好的人,雖然如此,至今卻仍無法決定該如何處理13年前就已過世的妻子骨灰……

本片改編自作家水上勉的料理散文《今天吃什麼呢?去地裡看看》,由演技派的澤田研二與松隆子主演,電影中的料理出自料理之神土井善晴之手,這是一部用四季料理描繪人生之味的電影。日本的茶道及花道將無形的禪融入於具體的事物中,本作則將禪融合在日常的料理之中,做菜如此,做其他事情也是如此,灑掃、洗衣、釀酒、寫作,做什麼的時候都全心全意,活在當下,這就是禪。

信州山內某角落的四季流轉,一棟木造草屋頂的大屋。隱居的作家,節氣寫作。電影呈現各種精進料理,如何洗米、做醃菜,可惜未教我們如何做味增。但味增也是重要角色,主角阿勉已故妻子的媽媽,很會做味增,要他扛一大桶的紅味增回家,這味也出現在野地烤樹芽時配著吃,還有成為葬禮上的食物,學會做味增的婦女們一起懷念這位教她們的人。另外食物主角還有竹筍,作者同時想起當小和尚的辛苦日子;酸梅,有和舊時代相連,寺院住持的太太留給他一盒保存了60年的醃梅子,極鹹,入口回甘。山椒,阿勉岳母和妻子最愛,但卻不准他吃,說他這種大人物不該吃這種東西。

年輕貌美的編輯,和作家感情深厚,在他心肌梗塞時救了他,原本兩人似可進一步同居,但作家卻改變心意,比較想要獨居。

後半段都在談論死亡,從一場葬禮、骨灰的處理、心肌梗塞經驗,到對死亡的態度。 

作家看似看透生死,習慣死亡,但自己面對差點死掉的情況時,才發現自己其實一點都不想死。承認這點真不容易。雖不想死,但因為想好好思考為何不想死,而放棄有伴侶的生活。這點的確是特別的選擇。

電影的配樂,輕快愉悅的薩克斯風和鋼琴的爵士樂,出現在場景轉換時刻,很好聽。

這齣的取材和內容近似2002年的《山中的阿彌陀堂》。但比較沒有那麼強調風景美感,而是把食物當主角。兩齣都很好看。

今天再找了一些資料,原來本片改編自水上勉(1919-2004)的散文集《時光裡的醍醐味》,台灣也有翻譯出版。水上勉隱居的地方其實是輕井澤,電影移到了信州的山區。

我有無讀過水上勉的小說,已經忘了。但稍微記得他是社會推理這文類的先行者。

水上勉有個紀念館在淡水,叫做一滴水紀念館,是由福井縣拆建過來的古民居,建造者為水上勉的父親水上覺治。2004年拆運,2009重組完成。現在位於淡水的和平公園內,有水上勉文庫和陳舜臣文庫。想找機會去看看。這個紀念館似可找機會放映本片?





琉森節慶弦樂團X王文升

 巴哈靈感本季的開場,是「琉森節慶弦樂團X王文升」。我是因為王文升而買票,因為蕭邦大賽時對他印象深刻。不過昨晚聽了音樂會之後,卻是迷上琉森節慶弦樂團,對王文升有一點失望。

昨天寫的心得:

琉森節慶弦樂團,真的厲害!
無指揮演出貝多芬第四號交響曲,默契十足,所有成員全神貫注,呼吸一致,樂句的堆疊、流動,如此自然靈動,令人稱奇!美極了!
安可曲的西貝流士,更是美得令人起雞皮疙瘩!好想一直聽下去。
謝謝巴哈靈感引進這強大的弦樂團!
不過上半場的莫札特鋼琴協奏曲並不令人滿意。這曲子太常被演奏,不易討好。一邊聽一邊想,莫札特真的好難啊!容不得一粒沙的純粹乾淨,從技巧到精神都要很結實,夠穩才能輕盈飛翔。真的好難。
【演出人員】
鋼琴 | 王文升 Vincent Ong
樂團 | 琉森節慶弦樂團 Festival Strings Lucerne
【演出曲目】
HONEGGER: Pastorale d'Été
歐內格:夏日田園
MOZART: Piano Concerto No. 23 in A Major, K. 488
莫札特:A大調第23號鋼琴協奏曲,K. 488
BEETHOVEN: Symphony No. 4 in B-flat Major, Op. 60
貝多芬:降B大調第四號交響曲,作品60

王文升是馬來西亞人,去年蕭邦大賽雖未獲前三名,但演奏方式很有自己的風格,歌唱性十足,自然表現浪漫情懷,很引起注意。我也挺喜歡他的風格。但是這次聽他的莫札特23號鋼琴協奏曲,那些特色還在,卻覺得不太適合莫札特。和樂團的配合不大理想。無指揮的樂團,他應該要對樂團有更強的帶領,但是他畢竟比較少經驗,可能排練時間也很短,所以變成彼此都沒有辦法發揮。琉森的莫札特應該是駕輕就熟,卻一開始就有參差,有點意外。總之,聽完這曲,有點氣悶。

琉森的弦樂品質沒話說。與其搭檔的管樂,雖然也很不錯,但感覺和弦樂還是差了一個等級。定音鼓也覺得有點弱。但貝多芬第四號交響曲仍是讚極了。






2026年9月21日 星期一

轉載:報導人●Informant●線民

昨日(20260920)參加南海路學術會議,與教女聯名發表〈轉型正義的檔案文獻方法論— 一個涉案者的發言〉,我列第二作者,是論文提供資料的報導人(informant)。有趣的是,Informant,字典通常翻譯為「線民」。

。
沒錯,老番也被促轉會在2021年指控是1980年代充當監視出獄政治犯、且領取五次報酬的第一名「線民」,就在退休前夕,一直到今天。控訴資料仍懸掛於網路上,雖未直接用真名,但透過「肉搜」即可知道是老番。好友說據他瞭解,促轉會的年輕成員認為「線民」是中性語詞,而且資料也沒直接寫線民實名,不算構成毀謗,所以不認為他們的「研究」有錯誤。
涉案真假,以及「線民」從臺灣人身心感覺是為否奇恥大辱,有機會再說。論文主旨在利用此案,提出調查局檔案的閱讀與考證,以及研究者光靠調查局單方面「白紙黑字」資料,走捷徑避開再傳喚尚活著的調局查局相關人員進行交叉詢問(現行法律沒強制他們得接受質詢),便相信檔案文字是官方權威事實。這是犯了初級考證方法的錯誤。
更糟糕的是,本案「線民」被詢問時,出現嚴重的資訊不對等。促轉會雖讓老番到該臨時機關看自己涉案的部分文件(卻無領錢記載),但年輕研究員在「訪問(或質詢)」,並未提及或提交「五次領錢」的證據資料,竟在老番不知情的狀況下利用雞同鴨講的「口供」對外宣稱老番領取部分金錢。兩年(2023)後,老番於某研討會上又聽他們說我領錢證據確鑿,並言其他沒看過檔案的人無資格評論。老番也在此時才知道促轉會於兩年前已在媒體公布此案訊息,也才知為何「經濟學人」會直接找上老番來訪問的原因。
老番事後拜託友人請教促轉會年輕研究員,所謂的「領取金錢酬勞」的文件出處,我好做有對象的澄清。回答竟是要我自己去檔案局看,檔案局!各情報機關交付的資料成千上萬,那我豈不是海底撈針?幸虧老番有研究與教授現代史的親朋學生,他們用可檢索的方式幫我找出「我被監控監聽的數筆檔案」,但還是看不到領錢的單據。折騰很長時間後,終於得知資料在「被監控人檔案」中,但我必須得「被監控人」的書面同意才能調閱。我多次央請老大兼好友的被監控人同意我看。但他一直認為調查機關的問題性,以及強調我們不去追問調查機關的不義,卻陷入這個機構提供的「文獻」做無謂內耗。多次央求不得,據說還讓檔案相關高層最後決定「涉案者」也有權調閱相關資料。今年,老番終於看到了。
原來所謂的五次領取兩千到五千的酬勞證據確鑿單據,是調查人員的申請「擬辦單」。這在我所知的歷史學證據論上,是不及格的,還得呈交其他執行與收受證據,不然不能說是蓋棺論定的證據。但回到政治社會與媒體生態圈,這樣證據及格否,我就無法瞭解了。所以論文中先提出一些提醒利用調查局檔案應如何妥善處理問題,以及提到老番五、六年來受切香腸式的身心折磨,幸虧還有歷史界親朋幫忙(儘管到現在還是信者恆信)能看到文獻有資格發言。其他調查員設局的「線民」,若有冤屈,要如何?老番的歷史學,比較喜歡講無權力發聲者或動植物之史。看來,此案正迫使老番再回到現代史路上。 (轉載自翁佳音臉書) 補 一則留言,來自If Hsu
 

看到此文中,拼湊了其實發生在不同時間點、不同脈絡的場景,並指涉前促轉會及相關人員。但促轉會已解散、無法為自身辯護,覺得有必要整理相關資訊,冒昧直接回應在此。
以下酌列數點說明,供在意此事者卓參(註一)。
一、促轉會沒有說甚麼
1. 「雖未直接用真名,但透過『肉搜』即可知道是老番」:
促轉會各種報告,從未說過「同人」是翁先生(各報告公開可查閱證實)。
說明:包含促轉會2021年5月4日「探求歷史真相與責任的開始:壓迫體制及其圖像」發表會(註二),該場發表會若干場次,涉及該會對監控體制、調查局人員乃至線民之調查訪談進度,衍生相關媒體據此公開活動之採訪報導(翁先生所謂2023年乃知「促轉會於兩年前已在媒體公布此案訊息」)。均沒有提到同人是誰。
究竟哪裡可以肉搜得出促轉會有這項指稱,還請翁先生賜教。
那麼外界究竟何時可能認為,同人是翁先生?
目前最可能的起點,是2023年12月28日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的「2023白色恐怖歷史工作坊」,在「楊碧川、翁佳音/那個時代:誰監控誰」場次中,翁先生對號入座、語驚四座,說自己就是被促轉會分析的「同人」。
經濟學人的〈台灣史塔西檔案的可怕祕密〉(The terrible secrets of Taiwan's Stasi files)報導刊出於2025年5月間,是在「2023白色恐怖歷史工作坊」的一年半後。
所以經濟學人的報導採訪了翁先生,究竟是因為三到四年前、根本未見翁先生大名的促轉會相關報告與報導?還是更可能是因為一年半前、把雙方大名作為公開資訊廣發宣傳的「2023白色恐怖歷史工作坊」?
2. 「好友說據他瞭解,促轉會的年輕成員認為『線民』是中性語詞,而且資料也沒直接寫線民實名,不算構成毀謗,所以不認為他們的『研究』有錯誤。」:
說明:如果促轉會報告沒有說某化名是何人,究竟是誹謗了何人?又究竟有何研究錯誤?
不應把傳聞歸咎於已解散的促轉會的不知名人員。究竟這名不知名的好友,是在甚麼情境下向誰查證瞭解?希望能有更多說明。
3. 「年輕研究員在『訪問(或質詢)』,並未提及或提交『五次領錢』的證據資料,竟在老番不知情的狀況下利用雞同鴨講的『口供』對外宣稱老番領取部分金錢。」
說明:依照總結報告揭露的資料,在「檔案記載中」,「同人72年6月提列為運用人員。72年9月擬提為偵破布建,惟檔案中未見後續」,另外「檔案記載陸續領過5次獎金,金額為:2,000元、3,000元、5,000元、3,000元、3,000元。」(p.569)。
相關檔案記載應該是促轉會進行調查訪談之起點,促轉會也同時呈現相應的訪談結果。
促轉會總結報告中詳述受訪者「對檔案中顯示領取報酬的陳述」,段落式呈現同人之說法(p.601):同人自承曾自調查局人員林昭倫處,領一次「稿費」,另針對結婚禮金,同人表示「結婚那個,錢,我不知道」,並表示其他部分則「完全沒有」。
就此,促轉會報告摘要之同人自述,僅同人明確自承之「曾領一次稿費」。就檔案與訪談出入處,並未盡信檔案所述紀載,或甚至並未予以評價。也未就檔案似無後續之「擬提為偵破布建」有所論斷。
如果翁先生認為促轉會假造了調查,或者總結報告是「在老番不知情的狀況下利用雞同鴨講的『口供』」;建議或可訴諸法律行動來釐清,從總結報告摘引段落即可見,促轉會當年訪談有作成逐字稿,應有錄音為證。但亦須再次強調,在促轉會的任何對外資訊中,皆未揭露同人真實身份。
4. 「老番於某研討會上又聽他們說我領錢證據確鑿,並言其他沒看過檔案的人無資格評論」:
說明:這場研討會似是指上述那場「2023白色恐怖歷史工作坊」。這是一個由被監控人楊碧川先生,與自認被促轉會指控為同人(雖然並沒有)之被指控者翁先生,同台對談分享的場面。特別提醒,這是翁先生在台上,可以主導的一個場面。而彼時相關監控類檔案尚未提供一般民眾申請(詳後5)。
現場有回應的兩位「前」促轉會人員(促轉會已於一年半前的2022年5月解散)。一位是被點名回應的某前專任委員,他不願談論執行公務的個案過程,當下亦有說明考慮在場所有人幾乎都未看過檔案,所以認為很難進行討論。
但他同時表達了對現場氛圍的困惑。相較於前一場是當事人家屬的沉重對談,這場卻讓人意外的輕鬆歡快,彷彿當年的監控都是鬧劇,而調查人員只是被受監控者任意戲耍的紙老虎,機關高度可能造假、檔案內容可信度不高。
但他指出,在這「歷史工作坊」的場合,如果人們未經研究比對檔案,即可逕自判斷檔案內容真假,似乎顯得諷刺。他也建議翁先生在閱覽檔案後,可以去申請附卷,說明不同意見。
另一位是某前研究人員,他回應的大致內容是,座談人似乎認為機關要造假很容易,但他這幾年均在機關服務,數量龐大的案件卷宗,是在一定流程下產出,如果大致顯示有長年一致的資訊方向,則很難只用幾句話,就宣稱檔案內容皆為編造,建議這些論斷應該更為謹慎。
總之都不是「你們看不到檔案所以沒有話語權」的資格論,而是在這樣的場合進行指摘,卻沒有檔案與訪談等資料為基礎,聽眾難以參與的考量。以上過程,研討會主辦單位應有會議錄音或紀錄留存,有志深入者,或可設法聯繫取得後比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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