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二二八,受邀到台灣圖書室,和杜孝生的兒子杜銘哲對談「嘉義的白色恐怖」。
我做導言,介紹白色恐怖是甚麼,以及簡單介紹阿里山的案子:湯守仁等叛亂及貪污案,主要觀點採取顧恒湛的研究,以及模擬憲法法庭的一些主要討論議題。在短短時間內深入淺出並不容易,但我覺得自己處理得還不錯。
杜銘哲圍繞自己的生命經驗,長期遠離族人的生活,覺得台灣人早已逐漸泯滅內部的族群差異,但是原住民身份又有一定的意義,代表不同的歷史經驗。他提到原住民的創傷又不是1947年之後才開始。也提到自己二十多年不放棄爭取平反。
我回應時稍微提到,歷史上的不正義非常多,但是目前的轉型正義必須針對國民黨威權統治造成的問題。不適合把所有的歷史正義問題全部扯進來談。也提到促轉會直接用國家不法、司法部法來取消當年的審判,是當前可以找到的比較簡便的方式,但是社會上普遍的歷史經驗可能無法滿足於此種方式。
提問時間也頗有意思。一位率先提問的,是希望知道如何應對那些網路上充滿惡意的留言,說二二八不是政府說的那樣,以及那些漠不關心的人,如何和這些人對話。另一位提問針對中共地下黨人,是否我們一律認為他們無辜,不該判刑?
這些都是頗棘手的問題。
杜銘哲回答第一個提問,說人的同理心每個人不同,需要時間,需要機會。他自己說這20多年來看到變化,越來越好的變化,越來越開闊的視野,覺得對我們的民主社會要有信心。我則是建議他們若想辯論,可以看看法律白話文運動的一些策略。
中共地下黨人的問題很麻煩。我主要說了鹿窟的案例,進去組織的人都沒死,反而那些參加的農民被判死刑。這些都需要更多研究與揭露。我也強調不要用現在的政治實況去評斷當時,而是要回到當時的處境去理解,而最重要的是在當中去看見他們可以做甚麼選擇?為什麼這樣選擇?也就是用人性化的角度去看這些事件。
很希望有機會繼續在此處開課,談二二八、白色恐怖、公民運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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